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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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睡到十一点醒来,大雪已经把目光所及的整个世界都笼罩住了。树上的叶子还没来得及落下,甚至有一些还没来得及变黄,它们兜着雪,颤悠悠的。雪花继续密集的飘洒着,无边无际。
有一年放假,赶上大雪。下了车还有几公里的路才能到家,要经过两条河与一大片麦田。但漫天遍野的雪,早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染成了松软的纯白,只能从大致的地形上分辨出哪是路,哪是河,哪是麦田。没跟家里打招呼,决定自己走回去。开始还有路,后来渐渐的看不清楚了。既然没有路,索性凭着记忆,沿着大致的方向斜穿麦田。雪很厚再加上雪下面麦苗的高度,深一脚,浅一脚,顶着飞雪,不时擦着脸上的汗水,以及扑面而来、旋即因为脸的热度融化成冰水的雪花。脚一滑,踩进了排水沟里,一个踉跄跌坐在被雪湮没的麦田里,还好衣服穿得厚,雪也很松软。爬起来,庆幸没有崴脚,拍拍屁股继续走,在苍茫的漫无边际的白色之中。
后来去了没有雪的城市,但几经辗转,在一个大雪天回到B城,下了火车换上公交,洋洋洒洒的雪花模糊了本就依稀的记忆,下错了站。拖着行李,迎着风,裤腿湿透,脚底渗水,身上大汗淋漓,热气丛脖子衣领里冒出来。两个脸颊湿漉漉的,冰凉僵硬。背后,行李包划过的雪痕,被飘落的新雪,慢慢覆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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